清晨六点半，天刚蒙蒙亮，菜市场门口已经排起了小摊。鱼贩子正哗啦啦冲着水泥地泼水，猪肉摊上挂着还冒着热气的半扇猪，老大爷蹲在角落挑蔫掉的青菜——这时候要是突然看见莫德里奇拎个帆布袋慢悠悠晃进来，估计整个市场都得愣三秒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，袖口有点起球，脚上是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，左手腕上那块老款卡西欧表带都磨毛了边。没人认出他是谁，只当是个早起买菜的普通大叔。可当他从裤兜掏出钱包准备付钱时，旁边卖豆腐的大妈忍不住多瞄了一眼：那钱包鼓鼓囊囊，拉链都快绷不住了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塞满了零钱——不是欧元硬币那种锃亮整齐的，而是皱巴巴的克罗地亚库纳纸币，十块、二十块、五十块混在一起，边缘卷得像泡面，还有几张被对折再对折，塞在夹层里几乎要碎成两半。最离谱的是，一张500库纳的大钞居然被他用来包住一堆1库纳硬币，防止它们滚出来。

摊主递给他一把香芹，说“十二块五”，他点点头，手指在那一堆零钱里翻找半天，最后掏出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20库纳纸币，又补了两个硬币。找回来的七金年会块五，他没放回钱包，直接揣进外套内袋——那动作熟稔得像是每天都在干这事。

其实他完全不用这么麻烦。皇马时期年薪早就够他雇十个私人采购员，但他偏爱自己来。据说他在马德里住的公寓楼下就有家超市，但他宁愿坐四十分钟地铁，跑到城郊这个老市场，就因为这里的番茄“有小时候的味道”。他买菜从不看价格标签，但每样东西都只买刚好一顿的量，绝不囤货，仿佛明天还要训练、还要跑动、还要精准控制每一口摄入。

结完账，他把帆布袋往肩上一甩，转身走进晨光里。身后摊主嘀咕：“这人看着瘦，拎两斤土豆走得比送外卖的还稳。”没人知道，就在昨天晚上，他还在国家德比替补登场踢了二十分钟，传球成功率94%。而此刻，他钱包里那串零钱还在叮当作响，像是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节拍器。

你说他图啥？可能就是图这份“还得自己找零”的真实感吧——毕竟在球场上，他从来不需要别人替他数清楚该传第几脚。